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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 April 病了,又好了今天到新海医院扎了手指头、打了针,又吃了二十一粒药丸之后,我的脸终于不再一鼓作气地继续肿下去,脸上的肌肉虽然仍然有老年痴呆的嫌疑,嘴巴至少没那么像香肠了。到了傍晚,终于有了些许投降的意思,让我相信,原来世界末日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来到的。 话说回来,这真是特别的一个星期,即使将来忘记了很多很多有关大学的人、事,我也不会忘记这个星期。我利用病人的特权,每顿都让亲爱的狒狒帮我带饭(晓雯跟西西强烈抗议,说她们也有帮我带饭,在此致以最真诚的谢意,请原谅我的疏忽,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写了。)每次快到吃饭时间,我就可怜兮兮地说,姐妹们,谁去吃饭啊?坐在窗口默默地看残雪《苍老的浮云》的狒狒,马上起身说,猫,对不起你,我立刻去吃饭!嘿嘿,饭卡在这里^_^。在医院那里抽血的时候,我死命拽住她的手,不知道有没有把她拽痛哦。亲爱的狒狒还很耐心的帮我涂药膏,用棉签一处一处地试,问是不是这里痛,是不是那里痛。这段时间,我不能在电脑前面久坐,因为大家都说电脑辐射会刺激本来已经一塌糊涂的脸;我亦不敢在床上躺太久,因为每次睡醒,症状似乎都会更严重些。我什么都干不了了,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,等着每顿饭的到来,虽然没有辣椒,但我还是无比期待,因为,有期待总是会比没有期待好得多。 不过呢,千万别觉得我可怜,其实啊,有失总有得的嘛。无所事事,我就当了一部叫《识发代言人》的电视剧,全当学粤语啦。谁知道,我一看,大家都看上了瘾,晓雯、西西、媚媚、狒狒,还要我,一家人像看电影一样围在一起,一边挑剔导演的不周全,既然让沈一心在同一个场景穿错鞋子,一边打骂她的乖张,一边感叹世界上的好男人都在电视里,并且不可理喻的全去了沈家,老天真是不公平啊!不可思议的是,是看到沈爸爸去世的时候,大家还很煽情地流下了眼泪,最搞笑的是我跟狒狒,一边自己偷偷抹眼泪,一边还很害怕被对方看到。事后说起来,惊讶之余,又忍不住大笑一场,你看,101从来不缺笑料。我们笑得很张狂,就像沈爸爸那样,他总是说些大道理,我们一致认为,他之所以患心脏病去世,就在于他总是很夸张的大笑,弄得自己心脏负荷过重。然而,一个剧中人的去世,弄得我们一起流下了眼泪。 我想,我会记得他说过的那些大道理,黄鱼、庄子、咖啡厅,以及珍惜眼前人,珍惜眼前的生活。也许全部是大道理罢,很励志,嘿嘿。他列出的人生第二大乐趣,是跟一群狐朋狗友海阔天空的聊,我们不是正在经历吗? 也许,很久很久以后,某一天,我还会记起,曾经有一个星期,我皮肤过敏很严重,但是我趁机捞了大把的关心回来,有101的姐妹,有216的巾杰、巧儿,那两个怪我不把最严重时的样子拍下来做纪念的刀子嘴豆腐心,还有大老远跑来看我的师姐...... 也许,就因为这件事,我知道自己仍然被很多人关心着,这些关心,与亲情无关,与爱情无关。 世界依然很美好,我已经拥有好多好多。即使明天还不能让皮肤晒到太阳,也许,后天就可以了,对不对? 青青六四(一)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
爸爸说什么了? 很久没听《追梦人》,正如,已经很久没有记起那个人一样。这一点我真像爸爸,看他开始讲了,用一种莫名的得意语气,开始讲一个打心底儿悲伤的故事。的确,一个悲剧,对他,特别是对她。但是,对我来说,也许应该算个喜剧,要不是这样,我可能永远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,看看蓝天,摸摸小草,啃啃人生的酸甜苦辣,以及坐在这里当一个听众。 然而,能够看看蓝天,摸摸小草,对我来说,真的有这么重要吗?我问。 那是自然,我答。谁叫他是我爸爸?
来易来,去难去。
1964年,爸爸十五岁。 白云冲的村头,流来两条小溪,在这里汇成若水的源头。就在溪水交汇的地方,有一个老瓦场,很邪门,我小时候在这里砍小树,差点砍断左手大拇指,大人说,那个地方很“小气”。 很久以前,那里也有一个老老瓦场。
1964年,马哥十五岁。 天朦朦亮,老瓦匠已经蹲在窑外面,吧嗒吧嗒地吸着草烟,春天雾轻,远远地就可以看到红色的烟头缓缓地一闪一闪,拉长了,恰如老人的一生,枯燥而规律。他一口接一口地吸着,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着,第五个还在月子里,他却已经五十多了,可是,还是女娃。老瓦匠砸砸老烟斗,不抽了,站起来踱了几步,这日子往后可怎么过啊,没个儿子,过几年等他老了,连个装窑的能手都没有。 一阵细碎的脚步,一个薄薄的人影挑着一担水晃到老瓦匠跟前,微微弯下腰,铁质的扁担勾跟木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阿爹。”“嗯。”他动了动鼻子,继续吸。 01 April 愚人节在地铁口站了半个多小时,终于看到明晶从那端走了过来。
这孩子,一点都没变。
走在路上,她说,今天愚人节耶,你不怕我骗你吗?
这才记起今天确实是愚人节哦,张国荣走了两年还是三年了?
他在天堂,是不是依然喜欢唱歌演电影?
那些生前喜欢他的歌迷、影迷,终于在天堂等到他了,是开心,还是悲伤呢?
不过,很快我就不想这个问题了,因为,我从来不过愚人节。 30 March 其实我也不想二米说,猫的改变是很自然滴,因为没有什么是坚如磐,纫如苇的。
这句话毫无预兆地、非常狠地撞到了我。
眼泪大滴大滴掉下来,只是埋下头,不敢伸手去擦,怕旁边的媚媚发现。
的确,对于自己的“坚强”,我总是显得无能为力。
即使到了这种时候,也还是会不自觉的加以掩饰。
其实一直都知道,为什么大家都说我是101最正常的一个。物极必反。
姐姐她们最近比平常更加关心我,关心我的每一次简历投递,关心我每一天的心情。
临近睡觉,海姐又给我信息了,问我今天试讲累了不,要注意身体。
其实,有时候非常非常羡慕海姐,我们家的老三,那个天生的小女人,孩子六岁了,自己仍然可以像二十出头的姑娘一样任性。
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发信息告诉我,说我好烦啊,跟于先文又吵嘴了;生活好无聊啊,上班好累啊。
然后,依然跟姐夫过着他们卿卿我我的小日子,依然拿着她的优秀员工奖。
其实我也想在电话里面告诉姐姐,找工作好难啊,投出去的简历都没有回音,每一次机会都有无数无数的压力......但是,不,我说,没关系,关键是心态好,就什么都不怕,不用为我担心啦。末了,还要嘱咐她说,这些事情不要跟妈妈说起啊。
姐妹们,其实我也很想不要那么坚强,只是现在的我,没有那种资格。假如我任由自己脆弱,就等于让家里人伤心。于是,坚强就成为了一种习惯,而不是一种本质。
不过没关系,睡一觉,我就会忘了这些,然后一如既往。因为,还要很多很多事情,需要自己“坚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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